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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谁来培训语文课标专家的语体感和教科书编者的课程意识与阅读能力

    日期:2007-11-15  地址:  作者:董隆隆
    谁来培训语文课标专家的语体感和教科书编者的课程意识与阅读能力
    自从2001年《语文课程标准》出台,然后根据《语文课程标准》编制的语文教科书开始试点实验到在全国推广,至今6年整,已经实验整整两轮。今年,高中语文课程标准新课程全国推行,全国高中教师新课程培训,继小学初中教师新课程培训后紧锣密鼓开始。义务教育阶段教师培训仍在轰轰烈烈开展,不过全国小学初中语文教师面对新课程理念,似乎至今尚未有过关迹象,语文教学“误尽苍生”的现状仍在继续,因为大学教授们还在抱怨大学生中国语文能力和水平的低下,否则就不会有专家学者抱怨英语挤占了学生学习语文的时间的怨言不时在全国各大媒体频频亮相。那么是不是我们的全体语文教师水平太低了,或许有一点,但为什么经过轰轰烈烈的培训,我们的语文教师还是没有学会新课程理念教育法,这么没有长进呢!这就有可能有另外两种原因,即要么新课程本身存在不可救药的致命缺陷,要么就是在课程实施过程中的某个或几个环节上出了问题。
    为了解决自己的疑难,又因为是推广新课程教学的理念需要,所以就读起了《语文课程标准》,因为“课程标准”是我们展开语文教学不得不执行的标准,不能不读,否则又怎么适应新课程理念呢。但读着读着,无奈读出问题来了,只是一直憋在心里,无人可以诉说,现在拿出来给大家瞧瞧。先烦请读《语文课程标准》节选:
    学生是学习和发展的主体。语文课程必须根据学生身心发展和语文学习的特点,关注学生的个体差异和不同的学习需求,爱护学生的好奇心、求知欲,充分激发学生的主动意识和进去精神,倡导自主、合作、探究的学习方式。教学内容的确定,教学方法的选择,评价方式的设计,都应有助于这种学习方式的形成。
    阅读是学生个性化的行为,不应以教师的分析来代替学生的阅读实践。应让学生在主动积极的思维和情感活动中,加深理解和体验,有所感悟和思考,受到情感熏陶,获得思想启迪,享受审美乐趣。要珍视学生独特的感受、体验和理解。①
    “标准”陈述用语要用什么语体,专家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似乎是对自己制订的“标准”不够自信,居然要通过论述一番道理来说服读者,是不是用错了语体啊!在该用事务语体的地方,却用上论述语体,把操作的事当成“认知”来做。我们的“标准”居然需要“认知”,那还能是“标准”?由此可见,连我们的语文课程专家都无法分清“论证”与“事务”的表达有什么区别,居然在应该用“事务”语体的地方用“论证”来表达,而且如此表述的文段在《语文课程标准》中还有许多处。相比国外的母语课程标准都是用“说明性”表达方式来表述,我们的标准在语体选择上显得不伦不类。既然是“标准”,就必须要求执行标准的人一定得不折不扣地执行。但我们的《语文课程标准》却没有这样做,似乎也不敢这样做。“标准”都出了问题,语文教学不出问题才是咄咄怪事。那么症结在哪里呢?是因为课程标准的制订者是语文教学专家而不是语文课程专家。据说现在《语文课程标准》已经在着手修改,但如果没有学术勇气和学术良心的发现,那么所谓的课程标准仍然不会像课程标准。所以新课程要推广要实行,尤其是要成功,最先要培训的应该不是一线教师,而是那些所谓的语文教学专家,先培训他们的语体感和语体意识,接着再培训他们的课程意识,让他们和一线教师一样,只有通过了培训才能获得上岗的资格,这样,也许我们的语文教学改革兴许才能成功。《语文课程标准》缺失课程意识,则是连制订者自己都意识到了的,因为在他们制定的《语文课程标准》那里,语文课程内容和语文课程知识的缺失有目共睹,而且已经开始造成语文教学实践的混乱。否则他们为什么还要做大的改动,还要向全国中小学语文教学工作者征求什么修改意见呢,光一句不够完善的托词是无法向全国师生交代的。
    在新课程推广到现阶段,最先需要培训的除了课程标准制订者外,语文教科书编制者也是需要好好培训的一群。就教科书编制者而言,首先要培训他们的也是课程意识,以便让他们能编制出象样的语文教科书——之所以没有说高质量,是因为这些人连起码的语文课程意识都还没有建立起来,所以要求不能太高,就别指望有高质量,能够做到象摸象样就很不错了。比如,一谈到课程内容和教科书教学内容,编者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更换课本课文,以为课程内容就是选课文,课文选好就是教科书编好了,教学内容自然就有了。像最近(2007年8月中旬)北京9区县的高中即将于9月使用新语文课本,换语文课本课文事件就在全国媒体闹得沸沸扬扬,传出消息说《雪山飞狐》《许三观卖血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等入选,《阿Q正传》《纪念刘和珍君》、《陈焕生进城》、《孔雀东南飞》等被换下,这是对语文课程无知的最好注脚。关于教科书选文的变更,人民教育出版社也有编者早在2007年初就在人教论坛上发帖向网友放风,说“新教材(说教材是用错词语,应该是教科书,可见课程意识的缺乏)变动的情况:自今年始,初高中新教材有所调整,初中几册换了课文,主要是撤换与小学课本重复的课文,高中新教材必修本每单元四篇改为三篇,以减少教学内容,减轻师生教学压力”②。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在语文教科书编者心中顽固地认为,语文教学内容就是选文,更换了选文就是更换了教学内容,减少选文就是减少了教学内容。是不是很无知啊?他们们不知道,什么样的文章可选,什么样的文章不能选,那是国家的权力,是教育部政策范围内的职责,不是教科书编撰者的事情,只要《雪山飞狐》《许三观卖血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有利于语文教学的开展,国家又没有规定这类文章不能选入,就可以选入语文课本。他们也不知道教科书上的教学内容是要他们研制出来的,不是选文那里天然就存在了的。这些语文教科书编者混淆了“教育政策研究与语文科层面研究”③的关系。所以当有一线语文教师问某语文教科书副主编何时“教科书出版社能为教师提供有恰当课程内容和明确教学内容的教科书,让我们一线教师省出时间来,着重来解决教学问题”时,副主编却反问这位一线教师:“怎样才是有恰当教学内容的教科书?你理想的教科书是什么样的?”当有网友问教科书副主编:“我想问的是,人教版的语文什么时候才能研制出合适的课程内容。”副主编说了一句:“提问不明确。”你说不对教科书编者进行语文课程意识的培训,我们全国语文教科书的编制质量怎么会提高!怪不得有网友气愤的质问教科书副主编:“你不应该反问我。如果我能回答我向你提出的这个问题,我们就要换位。我是专家,而不是你了。”③这些高高在上的编者们真以为认俩字或者在大学中文系混几年就能编语文教材了!
    下面我们就来看人民教育出版社七年级下册的课文教科书对《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教学内容设计,即课文后面的“研讨与练习”(就是教学内容):
    一 按照要求阅读课文,讨论下面的问题。
    1.本文题为“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你从这个题目得到了哪些信息?
    2. 快速阅读课文,分别找出写百草园和三味书屋两部分的起止语句以及中间的过度段。
    3.细读课文,边读边把前后两部分联系起来思考,讨论:这篇文章表现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下面三种说法可供参考。
    ①用百草园的自由快乐衬托三味书屋的枯燥无味,揭露和批判封建腐朽、脱离儿童实际的私塾教育。
    ②用百草园的自由快乐同三味书屋的枯燥无味做对比,表现了儿童热爱大自然、喜欢自由快乐生活的心理,同时对束缚儿童身心发展的封建教育表示不满。
    ③通过对百草园和三味书屋的回忆,表现作者儿童时代对自然的热爱,对知识的追求,以及天真、欢乐的心理。
    二 揣摩下面的文字,回答括号中的问题。
    1. 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椹;也不必说鸣 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忽然从草间直窜 向云霄里去了。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
    (“不必……也不必……单是……”中哪个内容是强调的重点?请你仿写一段话。)
    2. 也许是因为拔何首乌毁了泥墙吧,也许是因为将砖头抛到间壁的梁家去了吧,也许是因为站在石井栏上跳下来吧……
    (“我”到底知道不知道被送到私塾去的原因呢?你是从哪些词语看出来的?)
    三  下面这段话中连续使用了一系列动词,准确地描述了雪地捕鸟的过程。仔细品味,然后自己写一段话,或叙述做某个游戏的过程、或写蚂蚁搬家的经过,也试着用上一系列动词。
    扫开一块雪,露出地面,用一支短棒支起一面大的竹筛来,下面撒些秕谷,棒上系一条长绳,人远远地牵着,看鸟雀下来啄食,走到竹筛底下的时候,将绳子一拉,便罩住了。
    这样设计教学内容,教学目的不明。《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作为文学经典,如果规定为必读,即作为“定篇”来教,完全可以。但如果当作“定篇”来教,也就是语文课程完全有权要求学生读懂读透这篇文章。但以上设计则根本不可能达成这样的目标,因为光一个美女蛇的传说就够师生起码学习一两节课。如果作为“例文”来教,那么要例什么呢?这设计也没有明确。如果作为“样本”来教,那么做什么“语文知识”的样本呢?在绝大多数教科书编者还不明“语文知识”为何物的中国语文教育界,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做样本,难!而要让《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作用件,不是不可以,而是太浪费,因为光让初中生通读就太费时了,不要说总要能初步读懂吧。当然这篇文章这么优美动人,作为“定篇”处理最为恰当。我们可以从“那时却是我的乐园”和“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的对比开始,慢慢深入到对“无限趣味”和具体“趣味”之间的矛盾对比分析,再深入到体会分析吓人的“美女蛇”的故事的隐语内涵,再到在三味书屋的快乐读书生活,从中体味鲁迅大量运用反语、幽默和对小人物缺点过失进行善意调侃的人文精神。可惜教科书编者缺乏语文课程意识,只能让我们一线语文教师彻底失望。除了上海教育出版社2007年8月出版的第1、2两册国家课程标准高中实验课本(试编本)以外,在至今出版的其它任何一种语文教科书里,没有课程意识,缺乏教学内容的情况普遍存在。如此现状,语文教学怎能不误国、误苍生。
    当今语文教科书编者除了缺乏课程意识外,他们的文本细读(文本解读)能力也是需要着重培训的一大难点。也许你不信,这些全国211工程建设规划内的名牌大学硕士博士毕业的中文系高才生居然还读不懂一篇中学教科书中的文章?那就以下面的文章为例证,听笔者细细道来。请先阅读课文:
    说“屏”
    陈从周
    “屏”,我们一般都称为“屏风”,这是太富有诗意的名词了(这是很富有诗意的名词)。记得童年与家人纳凉庭院(记得童年与家人在庭院纳凉),母亲总要背诵那句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的唐人诗句(母亲总要背诵唐人“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的诗句),其情景真令人够消魂了。后来每次读到诗词中的咏“屏”(的)佳句,见到古画中的“屏”,更令人向往。因为研究古代建筑,更接触到这“似隔非隔”、在空间中起着神秘作用的东西,(更觉得它)实在微妙。我们的先人,能(擅长)在“屏”上做这种功能与美相合的文章,怪不得今日世界上,外国人还齐声称道着,关键是在一个“巧”字上。
    “屏”有(可以)室内室外之分,过去的院子或天井中,为避免从门外直望见厅室,必置一屏,上面有书有画,既起分隔作用,又有艺术处理(艺术点缀),而空间实际(上)还是流通的,如今称为“流动空间”,并且还具有挡风的作用。小时候厅上来了客人,就先在屏后去望一下。尤其旧社会有男女之嫌的,对方不能露面,必得借助屏风了。古代的画中常见到室内置屏,它与帷幕起着同一作用。在古时皇家的宫廷中,屏就用得更普遍了。[“屏山几曲篆烟微,闲庭柳絮飞”、“曲曲屏山,夜凉独自甚愁绪”、“画屏闲展湖山翠”,这些皆在屏上做文章,描绘出了建筑美。]
    从前女子的房中,一般都要有“屏”,屏者障也,可以缓冲一下通道与视线,《牡丹亭》“游园”中有“锦屏人忒看得韶光贱”,用饰屏人来代表闺女。当然由于屏的建造材料,与其装饰华丽程度,有金屏、银屏、锦屏、画屏、石屏、木屏、竹屏等等的名称,在艺术上因而有了雅俗之分,同时也显露了使用人的经济与文化水平。
    屏也有大小之分,从宫殿厅堂、院子、天井,直到书斋、闺房,皆可置之,因为所处地点不同,自然因地制宜、大小由人了。近来我也很注意屏的应用,在许多餐厅、宾馆中也用得很普遍,可总勾引不起我的诗意,原因似乎是造型不够轻巧,色彩又觉伧俗,绘画尚少诗意,这是因为没有认识到屏在建筑美中应起的作用,仅仅把它当作活动门板来用的缘故。其实,屏的设置,在与整体的相称、安放的地位与作用、曲屏的折度、视线的远近等等,均要做到“得体”才是。
    那么,屏是够吸引人了,“闲倚画屏”、“抱膝看屏山”,也够得一些闲滋味,对恢复紧张的工作疲劳,未始不能起一点文化休憩的作用。聪敏的建筑师、家具师们,以你们的智慧,必能有超越前人的创作,则我的小文,岂徒然哉!(《看园林的眼》,陈从周 著 刘与点 编 湖南文艺出版社2007年7月出版,也见人民教育出版社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上其中()内为教科书改动部分语句,[]内为教科书删去部分)
    再来看教科书编者是怎么读的:
    这篇文章介绍屏风的使用功能与艺术装饰功能,作者的着眼点在于对屏风的使用和设置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希望借此唤起建筑师、家具师乃至使用者的注意,以期屏风在今天得到更好的使用。
    第1段上一引子,既表现了作者对屏风的感情,又点出屏风的特点:“似隔非隔、在空间上起着神秘作用”“做这种功能与美相合”。文章开头说“‘屏’,我们一般都称为‘屏风’,这是很富有诗意的名词”,“诗意”一词,是作者对屏风的美好感觉与印象。这种感觉与印象,起初来源于古诗画,偏于感性;继之则产生于对屏风所作的研究工作中,添入了理性成分。(《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上〈教师教学用书〉》)
    这是细读文本过程的分析吗?仔细比照,这其实只是对作者文本的低水平复述,是用“较坏的语言来替代较好的语言”(王荣生教授语)的那种复述,所以,说他们不会读绝对没有冤枉他们,平时我们是这样读文章的吗?既然我们不是像《教师教学用书》那么读文章,就说明这样的阅读是无效阅读,阅读方法是错误方法,结果只有一个,即误人子弟。那么,对这样的学术小品文应该怎么阅读分析才是正路呢,下面请看笔者的分析:
    《说“屏”》一文是通过演绎来阐释自己的主张。文本一开头就说“屏”是“很富有诗意的名词”,这是由于作者在童年夏夜纳凉时总要听到母亲背诵唐人的诗句,而且给了作者一个“令人消魂”的情境,以至后来每次读到咏屏的诗句,就“不禁心向往之”。因为作者在童年时就有了对古代“屏”的诗情画意的体悟,到他在研究了古代建筑以后才终于明白了,这美感来自我们先人巧妙地将“屏”的“功能和美感结合的文章”,因为结合得太“巧”了,以至不懂东方文化的“外国人还都齐声称道”。这是作者在先向读者讲述自己对“屏”的美感体悟的一个人生历程。
    那么,为什么作者要在短短不到1000字的文章里用四分之一的篇幅讲述这一段人生历程呢?《教师教学用书》没有接着做进一步分析,而是这样解读:
    第2-3段介绍在室内、室外安置屏风的作用。课文比较详细地介绍了院子或天井中安置屏风的种种好处:①避免从门外直接望到厅室;②屏风上面有书有画,是一种艺术点缀;③可以挡风;④空间仍然是流动的,对于室内安置屏风,文中只说“它与帷幕起着同一作用”,下文又说从前女子的房中,有了屏风,“可以缓冲一下视线”,其实我们不难体会到,放在室内和室外的屏风在材料和式样上会有所不同,但所起的作用应该是大同小异的。随后,文章由女子室内置屏,引出按屏风的建造材料及其装饰的华丽程度,将屏风分出不同类别。
    第4段讲要发挥屏风在建筑美上应起的作用,需要注意很多方面:屏风的大小要因地制宜,它的造型、色彩及上面的绘画都不能马虎,它的设置要与整体相称,他的安放位置有作用、屏的折度、视线的远近等各方面都要做到得体,等等。
    最后一段再次强调屏风是很吸引人的,并热切希望建筑师和家具师们能在屏风的使用上推陈出新。(《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上〈教师教学用书〉》)
    编者们还是在无为重复作者说过的话,同样是“较坏的语言来代替较好的语言”,比如作者除了开头说了句“‘屏’,我们一般都称为‘屏风’”中提到“屏风”一词,后文中作者就再不使用“屏风”一词,但教科书编者左一个“屏风”右一个“屏风”,原文的诗意美感顿然全失,就是最好的证明,这说明他们不会读,不解文本,歪曲作者心意。那么作者究竟为何不用“屏风”而坚持只用一个“屏”字呢?因为在作者眼中,“屏”高雅有诗意,“屏风”“伧俗”“少诗意”,“仅仅把它当作活动门板来用的缘故”,只剩下“屏”(挡)“风”的功能了。所以作者刻意回避使用“屏风”一词,而只用“屏”来指称“屏”(风)。因此我们要这样分析后文:
    读完后文,我们就会明白,原来作者开头用三分之一的文字篇幅讲童年对“屏”的经历,是在为后文的阐述作铺垫,如果没有作者对“屏”的美感的几乎是本能的直觉,那么他就不可能发现现在建筑中的“屏”的“造型不够轻巧,色彩又觉伧俗,绘画尚少诗意”、“制作者和使用者没有认识到屏在建筑美中应起的作用,仅仅把它当作活动门板来用的缘故”的缺陷,并且为提升现代“屏”美感出谋策划:“其实,屏的设置,在与整体的相称、安放的位置与作用、曲屏的折度、视线的远近诸方面,均要做到得体才是”。由于时代的不同,作者认为,屏在现在应该和古代屏有了美感上的不同,“‘闲倚画屏’‘抱膝看屏山’,也够得上一些闲滋味,未始不能起一点文化休憩的作用”,而这就是要求“建筑师、家具师们”运用智慧“创造出超越前人的创作”。当然中间三段中,作者论述古代人如何在“功能和美感结合”得“巧”字上做文章也是少不了的,否则读者便没有了对古代人在“屏”上做到“巧”的具体体会,也就不能有后文的批评和建议。所以,这阐述“巧”的文字,也是在为后文的“发”张本。这就是《说“屏”》的行文思路,以及从中透露出来的写作此文的目的。
    不用笔者多说,有了比较,高下自明。当然这不是说笔者的理解是唯一的,是无懈可击的,但这样读,至少大方向对头。阅读教学的目的不是为了应付考试,而是为了让学生学会阅读,更是为将来的人生服务,所以我们要教会学生有用和正确的阅读方法。但在我们的语文教科书和为之配套的《教师教学用书》中,不适当的阅读方法和错误的分析充塞期间,多得不能胜数。单是与《说“屏”》同一单元中的五篇课文中,读错或至少读得不够正确的还有《中国石拱桥》《桥之美》和《苏州园林》,至于像《恐龙无处不在》和《被压扁的沙子》类文章,至今连编者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它们到底是“议论文”还是“说明文”,好在当今流行“淡化”文体,那就任由一线教师懵吧,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只是我们的后代——学生遭殃了。当然这是编者们不会也不想理解的。或许有人会说笔者举的如何解读文章的例子是一般文章,怎么不是文学作品呢?试想,编者们连起码的、内涵相对简单的一般文章都不能读懂,不会作分析,那么,那些内涵更丰富的文学作品还是否能读懂,更令人怀疑。
    可见,笔者提出谁来培训语文教学专家的语体感语体意识和教科书编者的语文课程意识和文本阅读能力的问题,并非空穴来风。
    ①全日制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7月第1版,页17。
    ②王荣生《论语文课程与教学目标的分析框架》,载李海林主编《语文教育研究大系(理论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5年12月第1版,页498。
    ③④;extra=&page=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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