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人生履历中的一串脚印
明兴华
王国维云:古今之成大事业、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三种之境界”,即三个阶段。无论是“独上高楼”的孤独寂寞,“衣带渐宽”的专一执着,还是“蓦然回首”的喜悦快慰,万水千山的行程中都无不浸染着追求者至死不渝的情愫……
读书如此,做人如此,教书育人更是如此。
——题记
小时候,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长大后会成为一名教师。
倒不是因为教师那身“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尚,也不是因为教师那股“囊中羞涩”的清贫,更不是因为教师那段“风尘仆仆”的命运,而是自己有生以来根本就没有过属于自己的七彩梦想……
那一年,父母就将我梦想的种子用黑布包裹着带进了另一个世界。从此,童年失去了色彩,心灵失去了阳光,我便成了一个没有梦想的“悲哀”……
读了12年的书,学了几十门课程,也没能去掉“悲哀”,使自己真正的长大……
与学校诀别那天,心里淌着泪水。
工作分配那天,泪如泉涌。
既不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那份狂喜,也不是因为“发配”村小、“怀才不遇”的一腔怨恨,更不是因为对别人懂得如何“设计人生”的羡慕,而是幡然醒悟:能主宰自己命运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1996年8月30日,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一天。
或许,这一天与所有的8月30日一样平常,但对我来讲却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因为这一天,我才从那些为人父母蜡黄的脸上读到了对子女的殷切期望;
因为这一天,我才从那些与我一样的山里娃的眼里,看到了他们对知识的极度渴望;
因为这一天,我才从锈迹斑驳形似“腊肉”的铁钟里认识到了乡村教育的严重滞后;
因为这一天,我才从年轻父母们千叮万嘱中明白了我就是改变他们命运的最大希望;
因为这一天,我才真正爱上了教师这个光荣而神圣的职业……
于是,在那方不太平坦的讲台上,我一站就是4年。
4年,在村小任教,既需要有忍受孤灯相伴、寂寞难耐的毅力,更需要洁身自好、安贫乐教的那份超然。我用自学撵走黑夜里犹如长蛇般的孤独,以登高望远躲避“麻将声声”的庭院。从那时起,我便成了一个十足的痴者,在教育的路上跋山涉水……
2000年,我很意外地离开了那个生我养我的山村,进了镇上的一所初中。
许多乡亲都来向我祝贺送行,只有那27位学生泪流满面,还写来了长长的书信。我愧疚不已,因为我的离别刺伤了27颗幼小的心灵,同时,我也平生里第一次流下了最为感动的泪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走进初中,才明白自己无非是“井底之蛙”中最悲哀的一只,早已被落在了教育的背后:什么钱梦龙、于漪?什么魏书生、李镇西?我都闻所未闻。我开始慨叹自己的孤陋寡闻。从教4年,却不知教育为何物?才知道4年的光阴都被自己在那“狭小”“浅薄”的应试课堂上白白虚度……
这,无疑是一个深深的悲哀!
亡羊尚可补牢,落后哪能待毙?!
我开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走近苏霍姆林斯基,走近杜威,走近陶行知,走近叶圣陶……细心地阅读着那100条写给教师的建议,虔诚地聆听着“教育即生活”“生活即教育”的辩证哲学,执着地实践着“教材无非是一个例子”的真理……
从此,我不再孤独!
卢梭、洛克、加涅、加德纳……
孔子、朱熹、朱永新、李镇西……
都成了我的“至交”……
与名家对话,是一种幸运,更是一种享受。在那里,我既可以感受到一颗颗异样而真诚的心,也能感受到一种共同而执着的寻。他们不仅给了我教育的方式方法,还给了我思考教育教学的智慧头脑。
在那些呕心沥血的字里行间,我读到了他们对于教育的使命与责任!自豪与光荣!伟大与崇高!
2001年6月,我将目光“锁定”在“基础教育课程改革”,那些古老而年轻的教育理念,那些先进而朴实的教学方式都将我带进了一个全新的领域。此时,让我感受最深的不只是教育者的伟大,更重要的是教育本身的博大精深、韵味无穷……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教育是什么?
教师为什么?
几多追问,几多求索……
当斯宾塞•约翰逊叩响心扉,发出“谁动了我的奶酪?”的疑问,当案前出现美国西点军校“没有任何借口”的校训……我才明白,教育绝不仅仅只是教育本身。作为教师,不仅需要对教育的满腔热忱,还需要一双审视教育的眼睛……
当走近生命,用教育的智慧开启孩子们幼小的心灵,才发现教育的本质就是那一颗颗鲜活的生命;当面对生活,与学生一起谈论七彩的人生,才发现教育脱离生活的矛盾,才知道净化心灵、铸就灵魂是何等的艰辛……
八年,一段短短的历程,却让我与教育越走越近;
八年,一段苦苦的探寻,却让我与教育情系终生。
或许,春蚕真是教师的化身?红烛真是教师的倩影?“诲人不倦”真该成为教师一生追求的座右铭?……
孜孜以求后的反思,苦苦追寻后的冷静。蓦然回首,方悟教育者与受教育者都是鲜活的生命,教育就是用生命影响生命、用生活启迪生命的过程。因此,作为教师,就应当在这最具人文情怀的事业中,锤炼生命的韧性,发扬生命的个性……
或许,我只是教育领域中一颗小小的铺路石,无法成为孩子们前行中坚实的路基;
或许,我只是教师队伍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无法用朴实的生命震撼那些幼小的心灵;
或许,我只是……
但只要信念坚定,路,就会在脚下延伸……
八年前,是教师用教育改变了我坎坷的“命运”,而今,我正用生命执行着“带着一颗心来,不带走半根草去”的那份虔诚……
在对教育的执着与追求中,我既曾遭遇“山穷水尽”的困惑与彷徨,也曾有过“柳暗花明”的兴奋与荣光……
能成为教师,是我今生的荣幸。即使我是“科教兴国”中让人遗忘的部分,但我相信,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少不了任何一个华夏子孙……
新世纪,新课程,新理念,新师魂……
今生注定,与教育有着一段难以割舍的恋情。让我踏着新课程的节拍,踩一路脚印,洒一路汗水,播一路希望,育一路新人……
教育路漫漫,执教情深深……
我始终坚信:万水千山总是情……
附:明兴华小档案:
明兴华,1976年11月生,自幼父母双亡。
1996年中等师范毕业;
1998年,汉语言文学专业自学考试专科毕业;
1999年12月,汉语言文学专业自学考试本科毕业;
1998年5月,被重庆市永川教委评为"永川市教育战线先进个人";
1998年10月,被重庆市永川市委、市府评为"永川市优秀教师";
2002年12月,获重庆市永川青年教师说课大赛初中组一等奖(第一名);
2003年1月,与重庆市永川教研室苏武银、周光烈共同提出“渔场教育”;
2004年4月,获重庆市永川青年教师赛课初中组一等奖(第二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