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子
出发时,我找了五元钱放在身上。送一趟学生回家,坐个公交,买个小吃,估计也差不多就用完了,即使不那样浪费,也可能是会用掉的,毕竟不知道需不需要给个别学生买个小票呢。
简单地喝过学校准备的红豆粥,啃了火腿肠,咬着块蛋糕就上了车。车主是个年青人,售票员和他很是亲切,估计是他的老婆。孩子们尽管有些吵闹,但回家的热闹还是不言而喻的,才二十来天,就开是“解放”了,怎能不高兴呢?
车子不急不徐地行驶着。认识的孩子们彼此热情地交流着。
我的方向感不强,加上司机也是第一次送学生回家,我只好让学生自己认路。转过一个大弯,第一个孩子便到了。因为全部是平整的柏油路面,所以也不觉得怎样,好象是例行公事一样。
车子突然抖动起来,原来是是进入乡下了。路不但不是石子路,而且也不是砖头路,只是一条乡间的小路,砖头块儿随处可见,杂草在两旁疯长着,坑坑洼洼的。坐在车里,好象颠荡在海船上一般。
随着几个孩子的连续下车,我逐渐厌烦起来。孩子们调皮着,家长更是不温不火,我频繁地下车叮嘱签字,实在感觉到这一切似乎太无聊了,太平淡了,甚至比水还要淡一些。
缓缓地穿过小桥,来到了村头。本来是要将孩子全部下在这里的,可随着孩子们的手势司机便转弯进入了村内。没有任何怨言,没有任何措辞,眼睛紧紧地看着狭窄的周遭,并且不听地嘱咐孩子们看好路,不要走错。
一直把孩子送到离家最近的地方,司机才掉头。
走过最危险的小桥,售票员才有一句话清晰地送到我的耳朵里。“这真像考试啊!”
仍然是那样地专心致志,精力十足。爬上国道,我才舒了一口气。对孩子的一切他们都充满了好奇,而不似我那样困倦乏味无聊不耐烦。
到了两地的交界处,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开始下车。小男孩的家离这里还有一点远,我本想把他送上车,可是他却说不碍事,自己走回家。这怎能呢?这不是我失责么?小男孩坚持而有可爱地说着同样的话。我灵光一闪,给了他电话号码,让他回到家就给我打个电话。交代完,我忐忑不安的心才算告一段落。孩子的宽容豁达和理解,让我感觉欣慰,同时也感到自己的思维似乎有些落后了。
去年的那个很负责的司机,也没有将最远的孩子送到位,可他做到了!真让我汗颜!并没有说过多的话,也没有提出过高的要求,仅是朴实而又客气地送着孩子们回家。尽管一路上有坦途有坎坷,可他和她却没有任何偏激的言辞,有的只是一脸的祥和。
回去的路上,她和他快意地聊着天。我呢,则看着我的小小说。长长的感叹,我感慨万千!生活 就是坚持,再坚持:坚持你的微笑,坚持你的目标,坚持你的简单。
到站了,我轻快地下了车。和他们打个招呼后,我快步地走回校,虽然还有一段路,虽然路边还有诱人的小吃。我的口袋里,还是五元钱,简单的没有花完的五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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