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松
女子国际象棋世界冠军谢军,从蒙特卡洛卫冕胜利归来,就一头扎进了北京师范大学——按学籍,她应是英语系三年级学生了,但她实事求是地告诉笔者:有些课程没来得及上,校方很照顾她,继续为她补课,让她跟上这个年级。
谢军还是那个孩子样,虽然她比同班同学大两三岁,可她的精神姿态,用班上同学的话,叫做“依然中学生状态”——依然短短的运动头,依然常着运动装,依然瞪大眼睛好奇地听人们侃天南地北政治经济艺术文化,依然抱着一本本厚书伏在桌前一点点啃一本本写……
于是班上同学没把她当“大师”、“名人”和什么“杰出青年”——尽管总有记者、作者前来打探谢军行踪,班上同学见到谢军,还是那个称呼:“嘿!谢军!”谢军也总咪咪一笑,谦逊地回一句:“你好!”
但是谢军却感到压力大。学校为了照顾她,没让她住6至8个人一间的集体宿舍,而是单为她安排了一间有两个床位但只她一人住的“单间”。有一位老师专门辅导她。谢军说:“缺少交流,常常自己一人戴着耳机跟自己对话——当然是用英文,时间长了,效率并不见得高。”
谢军的辅导教师说,谢军的英语口语不错,听力很好,对话也流利,这与她出国参赛接触外国人多,自己又注意练习很有关系。不过,到了大学三年级,文学和修辞学课程加重,还有不少是古典文学,谢军就得加劲了。她平日练棋时,常常是对着棋谱思索很久,又总是低着头,脑力消耗很大,棋赛后总需按摩头部颈部。回到学校念书,也还是低着头,想、念、看,却只能自己给自己按摩。谢军是个自制力很强的孩子,从国际大赛的环境进入英国古典文学氛围,她没费多久就适应了。
笔者在谢军的学生宿舍见到谢军时,她刚刚听完一段英语精读范文,摘下耳机,就觉得轻松多了,谢军告诉笔者,虽然都是用功,但使劲不一样——学棋,是自己展开思路去寻求变幻莫测的棋路;学英语,是跟着别人的语言文字追踪。开始较被动,但是入了门就轻松了。相比之下,谢军也许更适应前者——带创造性进军性的思维。
环视谢军的小屋,干净朴素,只有大玩具狗显得“豪华”醒目。谢军说,真感谢校方给了她一间小屋,一般同学住的宿舍,是不允许乱摆这类玩具的。但是她又说,很想和大家住在一起,“那样才是真正的大学生活,互相促进又无忧无虑。”谢军说起来,眼睛里带着幻想。但她很快就回到了现实:“现在,又该自己踉自己较劲了——念书!”她拿起了耳机。
就是这样,谢军又上了一个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