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教案的概念不能一成不变。有恭恭敬敬地写好,按照教学难点、教学重点、教学方法等等画好了,等着教务处来检查;但还有一种教案是隐形的,它在教师的脑子里。
什么样的教师可以不写了,把教案都装进脑子里的教师甚至比写了教案上来的课还要更出彩。教案,说到底只是一种法则,它正如我们说话和语言,小时侯说话是要好好地学的,跟着大人一招一式地学,那种不能好好说话的孩子是要受家长和大人骂的。
教案如英语和语文课里的语法。学生时代学英语最难的是语法了,可到了一定的年龄,听说读写都过关了,说话时还会注意是否符合语法了吗?
教案如定式,下棋的人都知道,初学者都要把那定式都背下来的。但到了一定的段位后,定式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记得看过吴清源大师的一个介绍。他有一次跟人下棋,一上来就在对方的“一间跳”的中间“刺”了一着,促使对方连接成“直三”,知道围棋的人都晓得,那可是大忌。可不要紧,等到棋到中盘时,那“刺”的一着,竟然变成了好棋!
所以,教案要不要写,视人而定。
记得我刚毕业那阵子,教案是一定要写的。为此,还狠狠地得过几次学校领导的大会小会的表扬。那时,年轻。星期天,大多数年轻教师都找同学朋友玩去了,我却能耐住寂寞一人在办公室备课写教案,把那中学历史的五本书(当时是六本)的教案写得端正,密密麻麻地好几大本。
随着教学年月的增长,一是人懒了,二是教案都隐形化进入了脑海,所以那正儿八经地写就较少了,遇到检查教案,我一般是不交的,学校也看在“资格老”的份上,而争只眼闭只眼。
但不写教案不等于不备课。教材年年变,教学观念也时时更新,况且高考的形势一年比那一年新,不备课很难再混下去的。大凡教学难点,或者与高考联系紧的,或者学术争议的问题,看看书,或上网查找一下资料,然后把相关内容都写在书上。所以,这些年来我的课堂基本上能保持常教常新,虽然课堂风格已经形成,但内容是年年不同的,炒现饭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有人也许会说,既然教案视人而定,那怎么把握呢?
这就是一个关键问题:如何来确立教师的新的评价体制以及如何在新的评价体制基础上进行教学管理。
现在的情况还是在每学期进行教案检查作为教师评价的一项重要内容,但这个内容根本上又取决于教学的成绩——实际上是学生的考试成绩。可也不完全是,因为在一所学校即使你的教学成绩过硬,但可能会因为你不写教案而影响你在学校领导心目中的地位,他们会认为你工作态度有问题;而且领导往往喜欢那种所谓工作塌实者。
在教学管理环节也反映了新的教师评价机制建立的重要。教师们都有这样的体会,在每年的教案检查中,即使有教师用那发黄的教案去应付检查竟然还能过关。领导为了杜绝那种用旧教案应付检查的现象,就想到了对付的措施,那就是在检查过后,公章盖在教案本的侧面,这样每一页都有印痕了。虽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教师们又想到了新办法,就是用小刀,把那印章的痕迹轻轻地刮去,待下次检查时又可以应付了。
这种落后的教学管理很快就被新科技击得粉碎。在学校管理采用校园网的学校。教案的检查都以电子文本的形式出现,领导坐在办公室里,只要你告诉他密码,他就可以轻松地检查浏览你的所有教案。那么,这种新的检查方法又如何防止教师偷懒而不写教案呢?
所以,有的学校在教案上放的较松,而代之以写教学后记。规定一定的教龄者可以不写教案,但必须及时书写教学后记和教学手记。这样既可以促使教师认真钻研业务,作为教育教学科研的手段,同时又可以在更宽的范围内进行教学管理。管理者相对的轻松了,但教师们钻研业务的能力却提高了。
